今天找到時間跟會員Z談行動計劃。我的話題從盤點他來會所多久、年齡開始,並且從disease跟illness差別切入,表示會所是希望讓會員自己可以為自己做決定、負責任,讓最真實的那個自己可以出來一點。
我回饋會員Z似乎很容易受身邊的人的詮釋影響,父母、手足、醫生、會所,各個視角下認識的會員Z都只是一部份,但不代表全部的會員Z,可是會員Z會太相信對方說的,最後就有點失去自我。
延續昨天Natasha說會員Z有身體盔甲,我描繪了一個意象是會員Z被身邊各式各樣的人的期待壓住,真正的會員Z是被掩蓋、是被壓在底下的。會員Z有認同這個,他說這是人格面具。
心理學作為一種語言
其實,會員Z很常用各種心理學的語言來回應,有時會讓我感到突兀,因為會出現誤用的狀況,讓我心想「你真的知道這個理論的意思嗎」。
但我忽然有一個靈感,去很認真回饋會員Z說:
他經過十幾年的生病經驗,直到兩年前歲才認識心理學,才有辦法用心理學的語言去表達,在這之前應該是更難找到語言描述的。會員Z表示認同。
我認為,會員Z內在感受是複雜抽象的,心理學語言只是一種符號或他所認為接近的狀態,但要提醒彼此並不是100%準確,因此,要把會員Z的言語當作符號,去拼湊背後的意義,我們應該如此去理解會員Z。
在此,我的好奇並非停留在表面上他所說的心理學,我將其視為一種他的語言表達。更進一步的是,我好奇背後那些複雜抽象、無法用自己的語言表達的是什麼?我也好奇,在他兩年前接觸心理學之前,又是怎麼表達自己的?我發現這些都非常重要,更深入地好奇會員Z。
請用自己的話說
最後,在我們一同回程的路上,會員Z忽然跟我說,上次他去諮商時,心理師請他「用自己的話說」。我馬上就捕捉到他的意思,表示他確實能聽懂我的觀察。心理學對於他有很重要的意義,是那些尚未成形、尚無法用自己語言表達的內在,心理學僅是一種盡可能接近的語言表達,是「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」。
寫到這裡,完全讓人想到余德慧老師和現象學,有關語言的討論。
(透過這次會談我有更瞭解會員Z,拼湊很多碎片。昨天提到身體盔甲的確蠻能詮釋會員Z的狀態,會員Z其實常常是面無表情,而且眼睛對焦的時間也不多。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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